我眼中的中国农民
0807班 崔伟东

农民与我的命运有着莫大的关联,我祖祖辈辈皆为庶民,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的祖先把他们所有的激情与梦想浇进了土地,耕耘一生,最后在一个黄昏化为烟土。
一把锄头,一袋旱烟,一个半躬着的疲惫的身影,一轮西下的斜阳,勾勒出一副寂寞的画卷,对我来说,这就是农民。
中国创造了举世瞩目的农业文明,海路丝绸之路,源源不断运输出去的,是我们的骄傲。
每一个帝王君主在登基的那一刻都向天下许一个谎言,他宣扬民乃国之本,他说,我的子民,我会让你们幸福。
农民高兴地认真种地,他们会觉得,因为君主的一句话,他们腰酸背痛的次数少了很多。
一个农民能否活下去,取决于两个因素:自然气候与赋税。
君主开始变本加厉地索取,大兴土木,修筑宫殿,极尽奢华之能事,毫不愧疚地在增加赋税的奏折上披上朱红。
大多的时候,农民是不会愤怒的,他们对统治者贪婪的压榨与欺凌,表现令人诧异的默契。他们仅仅是感到失望与难过,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若一个人的最大愿望与目标卑微到,渺小到只要可以活下去,那么他对一些不会对他构成生存威胁的不安定因素发生与否是漠不关心的。
而农民,便是这样一种人的庞大集合。
他们把一生的四分之三的时间用来照料土地,年复一年地播种,收获,任凭时光的年轮从身上碾过,留下一道道的沧桑。
对于大自然的天然敬畏与深入到骨髓里的对于统治者的奴性,以及对于生命的最原始的,最纯真的渴望,一起融汇,沸腾,最后积淀下来的便是一个农民的灵魂。
只要赋税没有超过他的承受底线,只要还可以与家人共聚一堂,儿孙绕膝,只要还有力气对着远处的山麓哼唱浑浊的山歌,他们就决不反抗,就决不会爆发。
我把他们誓死捍卫的东西叫做中国农民的幸福。
古老的东方,一直以来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失望向土地倾诉,他们生存的力量由土地赠给,他们忍受了封建统治者一次次的背叛与抛弃,他们的脑海中有一个如此清晰的目标,每天都对自己说起,对自己说,活下去。
他们便是中国的农民,世世代代重复着一个动作,那便是活着。
我一次次读着周国平先生的散文,感觉心被咯地生疼,尚未成形的苦难观迎来新的洗礼。当有人告诉我,一个人承受苦难,并不能改变什么,仅是为了活下去。我的感受,犹如此刻不能理解一个农民对于命运,对于苦难的妥协。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可是,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我为一个农民,我会想去战胜厄运改变什么呢?显然,我应该活下去。
活下去,我还是个农民;若活不下去,我便是一堆白骨。
如此,我便可以理解在巨大悲剧面前一个农民的无奈与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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